华晨宇:他在《歌手》跌下“神坛”,殊不知他把自己活成了神

“神经病”一样的华晨宇,他的歌应该怎样去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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华晨宇:他在《歌手》跌下“神坛”,殊不知他把自己活成了神

关于华晨宇,我一开始对他不甚了解。只知道他是某界快男选秀的冠军,是个特立独行的音乐创作人。

由于疫情原因,不得不在家打发空闲时间,追了新一季的《歌手》。结果几期下来,我被华晨宇的音乐深深震撼,以至于最近疯狂补听他曾经的作品。

华晨宇:他在《歌手》跌下“神坛”,殊不知他把自己活成了神

这个刚刚进入而立之年的男人,用音乐传达出的格局十分庞大且又对万物心怀慈悲。

一场比赛,有人关注冠军,有人评价好坏,有人歌唱万物毁灭与重生。

  • 身在局内,心在局外

其实,对华晨宇真正关注起来,是他在《歌手》第二期时才开始的,那期他演唱了《斗牛》。

在对歌曲创作理念的解释中,他说:他看过斗牛,感觉不是很热血,不是很兴奋,而是很矛盾。人与牛有一方胜利,那另一方可能就面临着死亡。它是一个悲伤的事情。《斗牛》在表达着,人与牛都是战士,这一刻,两个生命是对等的。

华晨宇:他在《歌手》跌下“神坛”,殊不知他把自己活成了神

当下就觉得,这位年轻的音乐人对生命的思考远不止停留在“人”的层面。不仅如此,在演绎这首歌时,他把还自己分割成了三部分:

第一部分,以牛的姿态,用低沉的嗓音说着牛身为战士的骄傲;

第二部分,在副歌中,以斗牛士昂扬的动作高唱着战场上战士的英勇;

第三部分,在最后结尾,以第三视角说唱所感悟出的人与自然的关系。

而《斗牛》的最后一句,则表达出了他自己的真实想法:性向善,才是人类最后的骄傲和胜算。

可见那时,华晨宇虽然在看斗牛,却身在斗牛中,心在斗牛外。

没有一定修养素质与境界的人,常常处于事中,不仅易迷且往往被其势所左右,变得激情磅礴,不能理智思考和冷静处之。故常言道:君子虽在事中,心要超事外也。

很显然,他的所思所想,一定程度上突破了人性的自身局限性。可能出于对生命的怜悯,他不认为一场斗争的单方面胜利是值得骄傲的。他甚至想的更长远,以脱离众生的视角,看到人类最后的胜算原因是性向善。

这与明代思想家冯梦龙说的:成大事者,争百年,不争一息。倒是有着异曲同工之妙。

  • 万物毁灭与重生

在节目第6期里,华晨宇唱的《神树》,是一首反思人类文明的歌曲。其编曲气势恢宏,节奏缓慢,唱的娓娓道来。但作为音乐竞技类节目的选曲,着实不讨巧。结果也果不其然,歌手排名名次处于下游。

华晨宇:他在《歌手》跌下“神坛”,殊不知他把自己活成了神

在这季《歌手》的前5期中,华晨宇拿到过3次第一名。他的唱功可能没有大神米希亚厉害,但他的舞台表现力很强,竞技选曲能力一流,对内地观众偏爱的音乐表达方式了如指掌。因此,他才能在规则内多次登顶。

本以为这次只是马失前蹄,偶然的选曲翻车。可在最新一期的节目中,他竟带来了一首《神树》的兄弟曲——《降临》。编曲同样的恢宏,节奏同样的缓慢,唱的同样娓娓道来,当然,就连最后得到的名次也与上场一样,处于下游圈。

对于华晨宇这两期的选曲,一开始我匪夷所思。要知道,作为选秀冠军,同时又是2018年的《歌手》亚军,他应该十分熟悉比赛规则与晋级套路的。一次选曲失败可能是偶然,但接连两次都这么选,那就是刻意为之了。

为什么要舍弃这些经验优势呢?他不想当这季《歌手》的冠军吗?

要是华晨宇说自己不想当冠军,那简直就是狂妄自大。如果比赛冠军不是内定的,那不到最后一刻,谁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拿冠军。目前赛程才过半,连冠军候选人都不算的他,哪有资格说自己不想拿冠军?

华晨宇:他在《歌手》跌下“神坛”,殊不知他把自己活成了神

“今年第二次再来歌手这个舞台,我不希望我带来的东西还是和两年前一样的音乐,(例如)改编的那些歌曲。那我其实没有必要浪费电视机前观众的时间。”

原来在节目的第一期中,他早已说明了此次再来《歌手》的目的:展现一个全新的,成长后的,有更明确未来音乐发展方向的华晨宇。

都说内行看门道,外行看热闹。作为五音都不全的门外汉,华晨宇的音乐有没有成长,我完全听不出来。对于改编歌曲有欣赏能力的,必定是对编曲,音乐都有认知的人。其他人也都看个热闹而已。但如果歌手唱的是自己的歌,即使不懂音乐的人,也会通过歌词,演唱,专属的舞台设计与表现等去窥探歌手的内在思考与灵魂。因此,一个不懂音乐的人,想了解一个歌手的最佳途径,就是听他自己的作品。

比如,听过华晨宇的《神树》和《降临》之后,我才知道一个音乐人,参加一个音乐类比赛,关注的不见得是自己能否晋级和拿冠军,也可能是万物毁灭与重生。

由此,也可以理解,华晨宇为何会有跳脱套路之外的选曲了。他的眼界与格局已经不再局限于晋级,夺冠了。就目前来看,他唱的《神树》排名不理想后仍然坚持选择唱《降临》,不也正是做到了身在局中,心在局外吗?

  • 理解是慈悲的开始

华晨宇用三个第一名,一个第二名证明了自己在规则内的实力,又用两个较低的名次表明,他对功名利禄、荣辱得失看得已经越来越淡了。

有人这样评价过华晨宇的音乐:喜欢的人会非常喜欢,讨厌的人会非常讨厌。

包括看节目时,每当到华晨宇演唱,弹幕内容都是两极分化。要么是“惊艳”、“震撼”、“感动”等溢美之词,要么就是“鬼哭狼嚎”、“怪异”、“神经质”等不屑的声音。

他曾经说过他特别理解那些不理解他的人。

对于否定,没有为自己辩解,没有迎合着去改变,反而站在对方的立场表示理解,坚持自我,承认差异,不勉强别人也不勉强自己。这种豁达的心境倒有几分佛性的慈悲。

不强迫你快乐,肯陪着你难过的人,又何尝不是一种人性的慈悲。

如果你听过一些华晨宇的作品,你可能会和我一样惊讶:一位出道7年之久的年轻歌手,音乐里竟然很少有情情爱爱。他关注的,表达的,吟唱的,很多都是令人匪夷所思的内容。比如:《癌》

华晨宇:他在《歌手》跌下“神坛”,殊不知他把自己活成了神

《癌》是华晨宇为关于癌症的艺术作品创作的一首无字歌。

暗黑系曲风,一开口就让人浑身不适。我在听到这首歌后面的颤音时,整个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,眼前甚至出现了细胞分裂的错觉。查了些该歌的相关资料后,才明白这首歌是华晨宇早期人声实验的作品。单单通过声音雕刻病痛带来的折磨与扭曲,使一幅由癌细胞组成的残忍画面跃然眼前,让人心痛如绞,感叹连连。

在找资料的过程中,有看到一些像这样批评的声音:你(华晨宇)又没有换癌,有什么资格为癌症病人写歌?

其实这样的声音,并非只是单纯的“杠”。因为别人的痛苦永远都是别人的,我们无法完全的感同身受。所以,为某些特定人群创作作品的人,除非自己深陷其中,诉诸心灵的需求。不然,作品无一不是作为旁观者为他们带去鼓励与快乐。

但要说华晨宇自以为是的对癌症患者感同身受就太冤枉他了。他的这首《癌》是唱给健康的人听的。希望大家注意身体,警惕疾病。

健康的人体会不到癌症患者的痛苦,《癌》只是华晨宇以自己的理解告诉我们,你听到这首歌感觉到的不舒服,压抑,恐惧,都还仅仅是这三分多钟的表象。真正的癌是什么,它只会更遭。

何谓慈悲?

百科上是这么解释的:

慈爱众生并给与快乐(与乐),称为慈;同感其苦,怜悯众生,并拔除其苦(拔苦),称为悲;二者合称为慈悲。

前者人类可以做到,后者只有神佛才能体会并消解。而华晨宇总是用独特的视角,怪异的舞台姿态唱出以及表现出来让他无能为力的“苦”。

他拔除不了后者,那就拿出来给众人看到其是如何存在的,再顺便问问你是不是该反思前者。

  • 对于伤痛的表达,华晨宇有着出乎意料的冷静。不过分热情也不冷眼旁观。他用音乐告诉世人有这样的存在,也对身在其中的人说:我看到了你的伤痛。
华晨宇:他在《歌手》跌下“神坛”,殊不知他把自己活成了神

前段时间,他发表了一首歌,叫《好想爱这个世界啊》,与《癌》不同的是,这首歌所面向的正是抑郁症患者而非心理健康的人。但又与《癌》有着相同的立场,即:冷静的表达存在。

说实话,第一次听这首歌时,是一位患有抑郁症的朋友推荐给我的。当时我也不了解华晨宇,这歌我听了也没什么感想。但是朋友对我说,歌里的一些场景就是他曾经的生活状态,听到这首歌时有一种被人看到了内心的感觉。

我从不认为这世上有一首歌就能治好的病症。但要说歌曲对人存在着某种影响,倒是有可能。

最近几天,我又重新来听这首《我好像爱这个世界啊》,突然发现原来不加情感修饰的描述,也是分担痛苦的一种。

就好像有人跟你说,他不心情不好,很难过。

你是选择鼓励他,要他振作坚强起来?还是选择认真的看着他说:“我知道你一定是不开心了,你从前很爱笑的”。

答案一定是后者。因为当初就是我说的这些话,让朋友突然情绪崩溃,掩面痛哭。第一次跟我坦白,自己已经换上了中度抑郁。

网易云音乐的评论中,有一个对这首歌的高赞评论:

这是一首写给抑郁症群体的歌,但是却不是悲伤痛苦的基调,而更多的是希望与温暖。没有让人一定要拥抱阳光,没有教条,没有说教,而是理解、陪伴。当阳光败给阴霾时,给人拨开的希望。“伤疤 就留给回忆吧 放下 才得到更好啊”。华晨宇以旋律为光,给抑郁群体带来希望,用他的微光照亮那些阴影。

作为非抑郁症患者,我尽可能的保持客观去听这首歌。发现整首歌里,华晨宇没提到过一句有关希望,温暖,快乐等积极向上的词汇,演唱方式也不轻快,更像是跟一个人面对面的轻声交谈。

他在这首歌的表达方式,不像心理医生那样,一身白大褂划就分了正常与非正常。他给人的感觉反而是:你其实和我一样正常,亦或是,我其实和你一样是异类。我们平等且站在一起。

深陷深渊,有人会高高在上的俯视你,说:你应该努力坚强的站起来。也有像华晨宇歌里唱的“我”,来到你的身边,走进你的痛苦,说:别怕,别怕,你看,我也在这里呀。

不强迫你快乐,肯陪着你难过的人,又何尝不是一种人性的慈悲。

  • 写伤痛十分理性的华晨宇,写希望同样理性。

说到这里,就不得不提他在节目排名中第二的歌曲——《你要相信这不是最后一天》。

华晨宇:他在《歌手》跌下“神坛”,殊不知他把自己活成了神

从名字上看,这是首为疫情所伤的国民而唱的歌。但听他演绎完后,你会发现,他唱的每字每句都没有情感煽动。我预想的“加油”、“希望”、“美好”等词汇也没出现在任何一句歌词里。

他在唱什么?

他在唱时间,唱自我。

张爱玲说:有一种岁月叫慈悲,因为它懂得。

佛说:自我和解源于慈悲。

真正的悲悯是不会让人觉得自己可怜,而是让人觉得正是处于黑暗,我们才看到了光。

所以,他唱:“我知道你很纠结,但总要学着自我和解”,他也唱:“或许留下遗憾,也算经历了潮起潮落,惊喜会在裂缝中结果”这些不正是黑暗里的光吗?

最后为整首歌注入灵魂的就是众人的独白:

各行各业人士:早安 早上好

袁弘:老板 搞碗热干面呢

张歆艺:姑娘 三缺一 打麻将咯 搞快点儿

何炅:楼底下粉店开门哒 走走走 嗦粉去

黄渤:明天再去前海沿儿洗海澡

沈腾:到哪了 铁子 上哪儿去了 都等你呢 来晚了自罚三杯啊

赵薇:镜湖边的柳树都发芽了 我想跟你一起去镜湖晒太阳 看柳树

张一山:大爷 你快好起来

胡彦斌:你要好好的

宋丹丹:儿子 妈给你烙了羊肉西葫芦馅饼还有小米粥 等你回来吃啊

杨紫:我好想你

艺人们用自己的家乡话,情感丰富的描画出了一张张希望的蓝图。 没有一声声的加油,但带给听众的内心力量比任何鼓励都让人动容。

华晨宇能想到这样点睛之笔的独白,一点也不让人意外。前面说过,他拔不掉的“苦”,就撕开给众人看,希望我们能反思之前的“乐”。这些独白带来的“乐”,不就是我们遭受疫情之苦前的日常吗?

原来,习以为常,平淡如水的生活是那么难得的存在。等这次疫情危机完全过去后,相信我们所有人都会重新审视什么是幸福。

华晨宇:他在《歌手》跌下“神坛”,殊不知他把自己活成了神

相信说了这么多,肯定还是会有人对华晨宇的音乐嗤之以鼻,如:说的那么好,但他音乐真的不怎么样,完全欣赏不了。

这些我也都能理解。

无论从自身唱功,歌曲传唱度,大众共鸣等哪方面来看,他都不是顶尖的歌手。但是观念比能力重要,行动比承诺重要,感知比告知重要,创造比证明重要,尊重生命比别人的看法重要。

在参加这季《歌手》时,华晨宇说:“经典老歌是经典,但是时代也还是要有每一个时代的音乐。我也希望观看节目的人能够看到现在年轻人的音乐,它也是有灵魂的。”

不知道华晨宇有没有看过节目的弹幕,当他说这些话时,里面可出现了不少骂声:

“你代表不了现在年轻人的音乐”

“你除了会吼叫还会什么?”

“华晨宇的歌听着都一个样”

……

不过我想,他即便看到了也只是会付之一笑吧……

——END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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